第52章 护主身法显

巳时的萧府晒着春日暖阳，陈默蹲在井台边擦汗，掌心的火痕却在回忆昨夜的刺客时隐隐发烫。他摸出刺客遗落的玉佩，内侧的“炎”字刻痕与断脉斧雏形产生共鸣，竟在水面映出萧战与一蒙面人的争吵画面——那蒙面人臂间有焚心花胎记，正是昨夜逃遁的刺客。

“陈默！二小姐召见。”小翠的声音打断思绪。

回廊转角处，二小姐的轿辇停在梨花树下，轿帘掀开寸许，露出她腕间的长庚玉佩：“昨夜之事，你身手很像...一位故人。”

陈默低头，看见自己映在轿帘上的影子，步法残影与萧战的“踏雪无痕”如出一辙。本能让他后退半步，却不小心踩碎了阶前的落花，花瓣竟在他鞋底化作齑粉，显示出脚底暗含的斗气。

“小的...从小干杂役，练过些粗浅把式。”他故意放软声调。

二小姐轻笑，玉佩突然发出微光，在地面投出萧战的“炎”字，又迅速湮灭：“干杂役能避开魂族的骨蛇弩？陈默，你该知道，我从不信巧合。”

陈默握紧拳头，火痕在袖中游走，将掌心的汗意蒸干。他看见远处管事王福的身影闪过，故意提高声音：“许是小的运气好，以前在柴房劈柴，总能躲开掉落的木梁...”

轿辇内 silence 片刻，二小姐递出个锦盒：“护驾有功，这个赏你。”

锦盒入手时，陈默听见里面有硬物轻响，竟是枚刻着焚炎图腾的银币。他知道，这是二小姐的试探，银币内藏着萧战的“火痕密语”。指尖抚过图腾，火痕自动显影：“激进派欲夺骨契，速查‘红袖招’画舫。”

“谢二小姐。”他将银币藏入衣领，余光瞥见王福躲在假山后，袖口的骨蛇纹身泛着青光——对方正在用魂族“听墙根”术。

更夫敲过午时的梆子，杂役院传来议论声：“你们看见没？陈默昨夜跟刺客对打，那身法快得像鬼！”

“嘘！王管事说他是萧战余孽...”

陈默装作没听见，走向库房搬运冬炭。路过演武场时，瞥见武师们在演练萧战的“焚炎三式”，本能让他脚步顿住，脑海中闪过幼年在焚炎谷学武的画面——父亲握着他的手，一遍遍地纠正出拳角度。

“看什么看！”武师张奎挥棍砸来，“杂役也配窥伺武技？”

陈默侧身避开，动作行云流水，竟比张奎的棍势更快。周围杂役惊呼，因为他们看见陈默踏过的石板上，隐约有焚炎图腾的残影。张奎脸色铁青，握紧腰间的骨蛇短刀——那是魂族特供的兵器。

“小的只是路过...”陈默低头装怂，火痕却在鞋底凝聚，将张奎的影子烧出焦痕。

张奎惊退半步，这才发现陈默脚下的图腾与萧战书房的一模一样。他突然想起王福的警告：“若见焚炎图腾，必杀之。”手按刀柄的瞬间，却听见二小姐的轿辇经过演武场，只得恨恨离去。

“陈默，”二小姐的传音入密，“王福在库房设了陷阱，小心青铜鼎。”

库房内，陈默望着中央的千斤青铜鼎，鼎身刻着魂族的“坠魂阵”。本能告诉他，鼎下藏着通往地宫的传送阵，正是王福用来陷害他的手段。当他握住鼎耳时，火痕自动注入，竟将坠魂阵的咒文一一焚尽，鼎身显露出萧战的留言：“假途灭虢，切记反制。”

“陈默！你竟敢私动祭器？”王福带着护院闯入，“按萧府规矩，打断腿！”

陈默松开鼎耳，青铜鼎却在此时失去平衡，朝王福轰然倾倒。本能催动《焚炎步》，他在千钧一发间托住鼎身，单臂青筋暴起，竟将鼎重新立稳。护院们目瞪口呆，因为他们看见陈默的衣袖裂开，露出臂间若隐若现的火痕。

“你...你这是妖法！”王福色厉内荏。

陈默擦汗，故意露出惊恐：“小的只是力气大些...管事明鉴！”

更夫敲过未时的梆子，二小姐的赏赐被抬入杂役院，月钱比往常厚了三倍。杂役们围上来惊叹，陈默却注意到王福在角落阴着脸拨弄算盘——那算盘珠子上刻着魂族的“骨蛇计数法”，显是在谋划新的陷阱。

“护主身法显...”他低语，望向二小姐的闺房方向，“显的不是身法，是父亲留下的局。”

墙角的阴影里，萧战的留言在火痕中显现：“身法显于危，心隐于微。吾儿切记，王福的算盘打得越响，越接近魂族的死穴。”陈默摸过字迹，感觉父亲的斗气顺着银币流入经脉，与他的火痕融为一体，竟将王福的骨蛇监听咒文震碎。

远处，演武场传来兵器相击声，陈默知道，那是张奎在向王福汇报。他握紧断脉斧雏形，火痕在掌心凝聚成萧战的“炎”字——第二卷的“本能初显”才刚刚开始，而他必须在显与隐之间找到平衡，既要利用本能解决危机，又不能暴露双生血脉的秘密。